致使满门蒙冤的罪魁祸首之中,便有这位兵部尚书。
她快步走到谢征面前,紧紧盯住他的双眼,声音发颤:
“是他?”
谢征缓缓点头。
樊长玉眉头紧蹙,心头一紧:
“他来此地做什么?”
谢征轻轻摇头,眼底寒意刺骨:
“不知。但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二人立在街边,目送那支犒军队伍缓缓向城中心行去。
那名骑白马的青年,唇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作呕的笑意。
樊长玉忽然伸手,紧紧握住了谢征的手。
谢征垂眸,看向相握的双手。
樊长玉的眼眸亮如星辰,藏着坚定与暖意。
“别冲动。”她轻声道。
谢征微怔。
樊长玉握得更紧,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你此刻即便冲上前,也于事无补。他身负钦差之命,动他,便是与整个朝廷为敌。”
谢征依旧沉默。
“我知道你一心想报仇。”樊长玉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会陪你一起,但绝不是现在。”
谢征凝视着她,久久未动。
片刻后,他忽然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那笑意里,掺着苦涩,裹着无奈,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心疼与动容。
“我明白。”他说。
樊长玉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
二人十指相扣,并肩朝营地走去。
行出数步,谢征忽然顿足,再次回头望向那支远去的队伍。
白马青袍的青年早已走远,只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消失在街巷尽头。
他在心底无声默念:
周延,你终究还是来了。
来得正好。
十年血债,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