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醒后,樊长玉又守了他一日一夜。
这一回的守,不再是提心吊胆的看护,而是寸步不离的专属照料。换药、喂水、喂饭,所有粗重活计她一手包揽,军医碰都不让旁人碰。军医落得清闲,只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
次日傍晚,谢征气色缓了不少,勉强靠着墙坐起身。
樊长玉端着一碗热粥跨进门,瞥见他的姿势,眉头瞬间蹙起。
“谁许你坐起来的?”
谢征抬眸看她,沉默不语。
她快步走上前,将粥碗搁在一旁,伸手去扶他的肩:“躺下。”
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力道不重,却稳得很。
樊长玉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又抬眼望他:“做什么?”
谢征喉间滚出声音,虽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你别从军了。”
樊长玉猛地一怔。
“回青禾县去。”他续道,目光紧紧锁着她。
樊长玉盯着他,凝息三息,终究没接话。她端起那碗粥,递到他嘴边:“先喝粥。凉了就败味了。”
谢征未动。
“你听我说——”
“先喝粥。”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粥凉了,肠胃受不住。”
谢征看了她片刻,终究低下头,喝了一口。
樊长玉就着他的姿势,一勺一勺喂着,动作轻柔得像拂过春风的雨。
一碗粥尽,她放下碗,静静看着他:“还想说什么?”
谢征迎上她的目光,语气郑重:“回去。回青禾县。这里太危险。”
樊长玉垂了垂眼睫,未言。
“你也瞧见了。”谢征的声音沉了几分,“打仗不是儿戏,是要死人的。这次是我,下次指不定是谁。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樊长玉的眼眶,一点点漫上红意。
“那你跟我一起回。”她忽然开口,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
谢征愣了愣。
“你跟我回青禾县。”樊长玉握着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咱们一起回去。”
谢征轻轻摇了摇头:“我还要——”
“我杀猪养你。”她猛地打断,声音陡然清亮,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谢征彻底怔住。
樊长玉看着他,眼尾泛红,眼底却亮得惊人:“你不是会记账吗?回去替我管账。你不是会写字吗?回去教宁娘描红。你不是会劈柴吗?虽说劈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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