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凯旋归城那日,卢城上下百姓几乎倾城而出,满城街巷皆被涌动的人潮填满,连平日里冷清的边角巷弄,都挤满了翘首以盼的民众。
城门楼子上缠满了艳红绸带,一匹匹红绸从城垛口直直垂落至地面,风卷而过时,红绸猎猎翻飞,声响浑厚,像是为得胜之师奏响的凯歌。长街两侧更是人头攒动,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白发老者,怀抱婴孩、满眼期盼的妇人,还有骑在父亲肩头、扒着城砖张望的稚童,挤得水泄不通。人群里欢声与热泪交织,有人捧着酒碗振臂高呼,冲着缓缓行进的队伍连声喊着“好男儿”“真英雄”,有人捧着满捧的鲜花与落英,轻轻撒向身披战甲的士卒,花瓣沾在染过征尘的衣甲上,添了几分温柔的暖意。
谢征策马走在先锋营最前列,身姿挺拔如松。他身上的战伤尚未痊愈,左肩缠着厚厚的白纱布,伤口隐隐作痛,让他控马的姿势难免带着几分僵硬,可他腰背始终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平视前方,面容冷峻,看不出半分骄矜,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剩久经沙场的沉稳与肃穆。
樊长玉纵马紧随他身侧,换了一身浆洗干净的规整军服,长发紧紧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额角那道战时留下的伤口已然结痂,淡粉色的浅疤横在侧脸,反倒添了几分英气。她本就不善骑术,战马缓步前行时,每走几步便会轻轻颠簸,颠得她牙关紧咬,时不时龇牙咧嘴强忍不适,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咬着牙挺直腰板,半点不肯示弱下马步行,硬是跟着队伍稳稳前行。
“笑一个。”谢征忽然侧头,压低声音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樊长玉闻声转头,眸子里带着几分茫然,轻声反问:“你说什么?”
谢征依旧目视前方,视线落在远处涌动的人群上,嘴角极轻地动了动,嗓音低沉:“满城百姓都在看着,这般板着脸,倒像不是凯旋,是赴战一般。”
樊长玉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望向街道两侧,只见百姓们个个面带喜色,不停朝着他们挥手致意,几个半大的孩童挣脱大人的手,攥着刚摘的野花跑到马前,仰着小脸把一朵嫩黄的小野花塞进她掌心。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朵带着晨露、娇弱却鲜活的小花,心头一暖,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原本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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