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山藏不似北方山脉的雄奇险峻,云雾常年缭绕半山,颇有几分仙气。
山路曲折,马车到了山脚便无法前行,李相夷将马匹寄存在山下村落,与冯灿徒步上山。
冯灿平日里能坐车绝不走路,能躺着绝不坐着,此刻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在李相夷身后。
山路湿滑,青苔遍布,李相夷刻意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回头伸手拉她一把。
他眉头紧锁,心思显然不在山路上,那份从离开扬州就萦绕不去的沉郁,在这里反而更加浓重了。
冯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
她知道,即将揭晓的真相,无论是什么,对李相夷而言都将是巨大的冲击。
她只能握紧他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无声地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持。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一片依山而建的竹篱院落出现在眼前,几间竹木屋舍朴素却结实,院落里晾晒着草药,角落鸡鸭悠闲踱步,院前一片空地平整,显然是练武场。
此处鸟鸣山幽,确是一处绝佳的隐居清修之地。
李相夷的脚步在院门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推开那扇虚掩的竹扉。
“师父,师娘,相夷回来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院落。
几乎是立刻,正对着院门的那间屋舍门帘一掀,一位穿着简朴灰布衣裙、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面容慈和,眼神却清亮有神,看到李相夷,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但在看到他身边的冯灿,以及李相夷眉宇间那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沉重时,那惊喜又化作了深深的关切。
“相夷!”岑婆快步上前,拉住李相夷的手上下打量,“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冯灿身上,带着温和的探究。
“师娘,这是冯灿。”李相夷介绍道,语气恭敬。
冯灿连忙行礼:“晚辈冯灿,见过岑前辈。”
“好,好孩子,快别多礼。”岑婆笑着扶起她,目光在她和李相夷之间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拉着冯灿的手就不放了,“一路爬山累坏了吧?快进屋歇着!相夷你也真是,带人家姑娘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准备些好吃的!”
说话间,另一位老者也从屋内踱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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