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木山接到李相夷的书信后,只用了三日便赶到了四顾门。
他没有先去见被囚的弟子,而是先仔仔细细地将李相夷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确认他没事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对单孤刀的处置,漆木山并未假手他人,他在地牢独自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没有人知道这对曾经的师徒究竟说了什么,只听见单孤刀起初激动嘶哑的辩驳和哭嚎,渐渐变成绝望的呜咽,最后归于死寂。
当漆木山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份按了血手印的认罪文书。
“武功已废,经脉俱损,余生便在这方寸之地,静思己过吧。”漆木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判决,“四顾门与他,再无瓜葛,江湖上,也不会再有单孤刀此人。”
李相夷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如此结局,对师兄而言,或许比死更难受,但……这已是他能为这份曾经的情谊,保留的最后一点余地了。
至于云彼丘,那个曾经清高自诩的青衫客,如今蜷缩在牢房角落,眼神涣散,口中喃喃不休,一会儿是“角姑娘”,一会儿是“门主恕罪”,已然半疯。
了结了这桩最棘手的门户清理,四顾门上下仿佛卸下了一块千斤巨石。
李相夷将门中事务暂时托付给石水和几位新提拔的可靠下属,又特意私下见了肖紫衿一次,不知二人谈了什么,总之肖紫衿的笑容有些勉强,但此后行事更加谨小慎微,对李相夷的安排再无二话。
一切安排妥当,李相夷来到漆木山暂居的静室,撩起衣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师父,门中诸事已暂告段落,弟子有一事相求。”
漆木山正在闭目调息,闻言睁开眼,看着跪得笔直的弟子:“讲。”
“弟子想求师父,陪弟子走一趟京城。”李相夷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去冯相府上,正式提亲,求娶冯灿为妻。”
漆木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他伸手将李相夷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事!为师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那冯家丫头,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心思纯善,待你一片真心,是个好姑娘,你能想到让为师同去,足见郑重,何时动身?”
李相夷眼中也带了笑意:“若师父无其他要事,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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