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年,冯灿近些日子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先是嗜睡,往常能精神奕奕大半夜不睡,现在却是日上三竿还赖在床上,被李相夷用冰镇过的酸梅汤引诱才能勉强睁开眼。
接着是胃口变得刁钻古怪,从前爱吃的清蒸鲈鱼嫌腥,喜欢的蟹黄汤包嫌腻,反倒是以前看都不看的酸渍青梅、醋泡黄瓜,成了心头好,一顿能吃一小碟,看得李相夷牙根都发软。
最明显的是脾气。
冯灿自觉已经十分克制,但那股无名火总是不受控制地蹭一下冒出来。
李相夷练剑时剑气激荡,扫落了她精心养护的一盆茉莉花苞,她能对着那光秃秃的枝桠生半天闷气,晚饭时故意把他爱吃的菜挪得老远。
李相夷与石水商议门中事务晚归半个时辰,她就能脑补出一出门主厌弃糟糠,另觅新欢的大戏,等他回来时,眼圈红红地背对着他,任他怎么哄也不吭声,最后往往是他手忙脚乱地赌咒发誓、保证绝无下次(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她才抽抽噎噎地转过身,哑着嗓子说一句“我饿了”,让他哭笑不得地去厨房张罗夜宵。
起初,李相夷和四顾门上下只当是天气炎热,夫人心情不佳,直到某日,冯灿对着厨房精心炖了一下午的乳鸽汤只喝了一口,就冲到窗边干呕起来,脸色煞白,把端着汤跟进来的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
李相夷当时正在前厅听石水汇报江南分舵的情况,闻询立马回了内院,就看到冯灿伏在窗边,难受得眼泪汪汪。
“灿灿!怎么了?可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中暑了?”李相夷一把将她抱起,轻轻放在榻上,手指立刻搭上她的手腕。
这一探,李相夷的表情从紧张担忧,渐渐变成了错愕、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狂喜、不可思议和手足无措的呆滞上。
他反复探了几次,又不敢置信地看向冯灿依旧平坦的小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到、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冯灿被他这反应吓到了,也忘了难受,抓着他的手急问,“是不是很严重的病?”
李相夷猛地回过神,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气大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哽咽:“灿灿……不是病……是、是喜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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