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至极,却又熨帖至极,仿佛一直在云端行走、周身环绕着凛冽剑气与无形壁垒的我,忽然被一只温暖又有点蛮横的手,轻轻拽回了烟火人间,落地的那一刻,有些踉跄,有些不适,但脚踩实地的感觉,竟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
她说我骄傲,说我狂妄,说我有时候像个愣头青,可她也说,我很好。
她说优秀不是你的错。
仿佛在她那里,我所有的光芒与棱角,都是理所当然,都值得珍视,而非需要压抑或背负的罪过。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不知怎的,此刻看着她的睡颜,这句年少时读过却从未深想的词,忽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青山巍峨,自在千年,世人见之,或叹其险峻,或慕其秀美,或取其石材,或伐其林木,青山何曾在意?它只是矗立在那里,承雨雪,沐风雷,自成风景。
我曾以为,我便是那独自矗立的青山,我的剑道,我的抱负,我的骄傲,便是我的妩媚,世人如何看我,敬我、畏我、妒我、叛我,皆如云烟过眼,青山不改其色。
可她出现了,她不是远观的世人,她是径直走到山脚下,好奇地摸摸山石,摘一朵岩缝里的小花,抱怨山路难走,又为发现一泓清泉而欢呼雀跃的那个人。
她看着这山,眼中没有天下第一的标签,没有剑神的光环,只有山本身的苍翠、挺拔,以及或许只有她能看到的,那冷硬岩石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裂隙。
于是,青山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也在等待着这样一个人,等待她毫无顾忌的靠近,等待她孩子气的评价,等待她用那种独一无二的方式,解读自己的妩媚,并且,奇迹般地,在她眼中,青山看到了一个更完整、更生动、也更柔软的倒影。
这感觉,玄妙如宿命。
有时深夜醒来,看她蜷在身旁,我会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仿佛这样相依的时光,并非从京城初遇才开始,而是已经绵延了很长、很长,长过前世,跨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洪荒与寂寥,终于在此生此刻,稳稳落地,生根发芽。
否则,如何解释她对我那份毫无理由却又坚定不移的信任与维护?如何解释我们之间,那种无需多言便能领会的默契,那种一个眼神就能抚平所有焦躁的安定?
或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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