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睡着了,手里还松松握着一卷看到一半的话本子。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门边看她,阳光正好她的睡颜平静,偶尔眉头会几不可查地蹙一下,或许是小家伙在里边不安分地动了动?
我李相夷,十五岁成名,十八岁创立四顾门,自负手中剑,心中道,可平天下不平事。
我曾以为,这世间风景,不过如此,这人心冷暖,不过如是,我挥剑的方向,便是我的道,我认定的路,便一往无前,从无悔意,亦无犹疑。
骄傲吗?自然是骄傲的,这身武功,这副心性,生来便该是凌云木,是出鞘剑,合该受万人景仰,也合该承受随之而来的孤高与寂寥。
师兄的背叛,彼丘的毒计,曾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得心血淋漓。
痛是真的痛,不解也是真的不解,但我李相夷,即便痛极,傲骨也不会折,错了的,是他人,该清理的,是门户,我的道,未曾动摇。
冯灿,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我生命里,是伴随着一股蛮不讲理的娇纵气息,在京城酒楼,她为了一件泼污的裙子,嚣张地要我一千两黄金,最后抢走了少师。
可她的“凶悍”底下,没有寻常纨绔的油腻算计,只有一片清澈见底的虚张声势。被我轻易制住时,她耳尖飞红,眼神躲闪,像只偷鱼被逮个正着、却还要炸着毛哈气的小猫。
她说单孤刀像她讨厌的纨绔,说云彼丘只配管洒扫,那时我只觉她任性胡闹,哭笑不得,如今回想,她那看似毫无道理的讨厌,是否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预警?一种对我本能的维护?
最让我困惑又莫名心安的,是她对待我的方式,天下人待李相夷,或是敬畏,或是仰慕,或是嫉妒,或是算计,唯有她,没有敬畏,她会跳起来捂住我眼睛,不让我看乔婉娩,会当众揪我耳朵,把我从袖月楼“押解”回府,会因为我多吃了一口别人夹的菜而鼓起脸颊生闷气,更会在深夜摇醒我,理直气壮地要去湖边钓鱼……
她不怕我,不惧我天下第一的武功,不慕我四顾门主的声名,在她眼里,我似乎首先不是剑神李相夷,而是李相夷——一个会钓不到鱼被她嘲笑、会烤糊兔子、会被她无理要求难住、需要她看着点的普通人。
这种体验,于我而言,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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