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蹲在忘川河边,第一百次叹气。
作为一只新鬼,她对地府的印象彻底崩塌了。说好的奈何桥呢?孟婆汤呢?牛头马面呢?这里除了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一条干得只剩河床的“忘川”、几间破败的小木屋,就只剩下她这个倒霉鬼了。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嘟囔着,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铲子继续挖土,“这售后服务也太差了吧?”
冯灿生前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姑娘,她死于一场毫无戏剧性的交通事故:为了救一只马路中央的流浪猫,结果猫跑了,她被撞飞了,醒来时,就已经在这片荒凉之地了。
最让她郁闷的是,地府连个引导员都没有!全靠她自己摸索出“鬼魂基本守则”:不会饿,不会困,能飘着走也能脚踏实地,还能碰到实物虽然碰到的东西都破破烂烂的。
无聊至极的冯灿开始了她的“地府改造计划”。
她在最大的那间木屋里发现了一包花种,纸包上歪歪扭扭写着彼岸花,红,观赏用。
于是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挖坑、播种、浇水(忘川河床底下居然有点湿土),然后对着毫无动静的土地发呆。
这天,她正蹲在地上研究第三排坑该挖多深,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冯灿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破铲子差点扔出去,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声音来自小木屋后面——那是她还没探索过的区域。
“有、有鬼?”说完她自己都笑了,“我自己就是鬼,怕什么别的鬼?”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握紧铲子,蹑手蹑脚地绕到屋后,然后她愣住了。
地上趴着一个人,呃,一个鬼。
一身黑衣破破烂烂,上面满是暗红色的血迹,长发散乱地遮住了脸,但能看出身形修长。
冯灿的第一反应是:“终于有邻居了!”
第二反应是:“他看起来死得比我惨多了。”
第三反应是:“长得真好看啊。”
即使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即使双眼紧闭眉头深锁,这人的五官依然精致得不像话。
冯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柄戳了戳他的肩膀。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喂,你还好吧?”问完她就想抽自己,都到地府了还能怎么不好?
冯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人翻过来,让他平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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