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娘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呛着。
什么叫“藏男人”?
她那是光明正大地养着好吗!
沈陌白虽然躺着不能动,可那也是她柳媚娘的人,根正苗红童叟无欺!
再说了,她跟沈陌白虽然没正儿八经拜过堂,可闺女都会打酱油了了!
这能叫偷?
这能叫私奔?
她犯得着吗她!
想到这,她“啪”地一声把碗拍在桌上,腾地站起来,袖子一撸——
行!
明天她就大摆三天流水席,杀鸡宰羊敲锣打鼓,把十里八乡全请来,让那帮长舌妇睁大了眼好好瞧瞧!
她柳媚娘是正儿八经屋里有人。
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那种!
……
第二天天还没透亮,柳媚娘就爬起来了。
她把院子里里外外扫了三遍,又踮着脚把门框上新贴的大红喜字按了按,廊下那几串红灯笼也重新挂正了,穗子迎风一晃一晃的。
桃树底下那些碎花也懒得归拢,反正红红粉粉铺了一地,倒像是撒了喜纸,看着就喜庆。
门口刚请人宰了两头猪,灶间炖了两只鸡,蒸了三笼糕,又托隔壁王婶帮忙支了十多张桌子,从村口一路摆到桥头。
沿路的树枝上也挂了几盏小灯笼,风吹过来摇摇晃晃的,整条村道都亮堂堂的。
她柳媚娘如今好歹是柔然首富,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
来的人是真不少——
村里人嘛,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白吃白喝谁不来?
门口石桥上都坐满了人,跟唱戏敲锣似的热闹。
柳媚娘换了身崭新的石榴红裙子,头发挽了个利落的髻,插了根银簪子,往二楼栏杆前一站,一拍巴掌,底下顿时安静下来。
她中气十足,嗓门亮得能盖过溪水声,“各位乡亲!今儿个本姑娘大喜的日子,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菜不够再加,酒不够再抬,千万别跟自个儿客气!”
底下轰然叫好,有人已经开始抢第二碗鸡汤了。
柳媚娘也不急,等他们消停点儿,才接着往下说。
“顺便通知大家一声——我闺女都三岁了,白白胖胖会叫娘了,但我跟我家那口子一直没正儿八经拜堂,所以他今日就躺里屋,我在这儿补办个婚事,请大家伙儿做个见证!”
她顿了顿,眉毛一挑,眼光扫过人群里那两张昨天念叨得最欢的妇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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