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玉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理亏的。
可苏家那头母老虎又壮又凶,要不是贪图她家许诺的那十亩水田,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点头上门做赘婿?
他在苏家他吃的是剩饭、睡的是柴房、挨的是巴掌,他不过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喘口气罢了……
可这些话,他没法当着孙俏俏的面说出口。
他张了张嘴,目光躲闪,最后只能心虚地垂下眼,点了点头:“俏俏,我——”
“啪。”
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脆生生的,在安静的河滩上格外响亮。
孙俏俏的手还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她的掌心火辣辣地发麻,心里却像被刀剜了个口子——
原来她日思夜想的“玉郎”,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的丈夫。
她一直以为村里人要沉她,是因为她是个寡妇——
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认了。
可她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她才稀里糊涂地做了别人的外室。
荒唐。
太荒唐了。
她看着刘明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跟我说你是卖货郎……你跟我说你家中无人……”
女人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沙土上,瞬间被吸干,她却硬是没让自己再软下去。
“你骗我?”
“俏俏,你听我说,我是真心待你的,我回去就跟她——”
刘明玉还想去拉她的手,却孙俏俏一把甩开了。
“够了。”
孙俏俏往后退了一步,失望道:“我孙俏俏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话。你既然有妻室,就该守你的本分。我孙家虽穷,也没穷到要去给人家做外室的地步。”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岸上走去。
刘明玉僵在原地,脸上那道红印子慢慢肿起来,火烧火燎地疼。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那个名字怎么都喊不出来。
他错了。
他真的都做错了。
从今天村里人嚷着要把孙俏俏沉塘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
那时候他就该冲出去,该挡在她前面,该对着那些人吼一声“谁敢动她”——可他没动。
他怕。
怕得要命,所以只能缩在暗处……
柳媚娘站在几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