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外,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明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方才她骂是骂爽了,把憋了一路的火全泼了出去,可这会儿瞧见孙俏俏挺直背脊走掉的背影,心里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这姑娘原来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以为遇见了良人,欢欢喜喜地盼着过好日子,结果差一点把命都搭进去,到头来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等到。
她叹了口气,正要走过去再补两句什么,身子忽然一轻——
沈陌白弯下腰,胳膊一伸一勾,直接把人打横扛上了肩头。
“喂!沈陌白你干什么?你放开老娘——”
柳媚娘抡起拳头就往他后背上招呼,拳头砸下去闷闷地响,可这男人肩宽背厚,肌肉硬得跟铁板似的,她这点力道砸上去非但没把人怎么样,反倒震得自己手腕发酸,气得她脸都白了。
沈陌白早就已经不耐烦了,从在水里远远看见她那身打扮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那根弦就绷到了头。
男人步子又稳又沉,脚下踩着湿沙咯吱咯吱地响,每一步都像在往沙子里钉桩子。
“沈陌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个土匪!强盗!野人——”
男人终于偏了偏头,视线扫过她倒挂着涨红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再骂一句,把你扔河里。”
柳媚娘噎了一下,随即骂得更凶了:“你扔!你今天不扔你是孙子!老娘在水里比你游得快你信不信——”
沈陌白没再理她,扛着她大步迈上木栈道。
路过的行人远远瞧见这场面,纷纷绕着走,几个大妈捂着嘴直乐,还有人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
柳媚娘骂了一路。
嗓子都快骂哑了,沈陌白始终没回头看她一眼,直到迈上最后一截木台阶,把门踹开又反脚勾上,他才从喉咙深处憋出两个字——
“闭嘴。”
那两个字压得极低,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碾出来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说不上是怒还是已经怒到懒得发作的压迫感。
小木屋里光线明亮,柳媚娘刚想从他肩上挣下来喘口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直接把她按在了自己腿上。
pa!
一巴掌落下来,不轻不重,却脆生生地响。
柳媚娘整个人僵住了,空气像凝固了一瞬。
她活了二十多年,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整个孤儿院没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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