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话它分明听得懂;其二,它择食,寻常草料不屑一顾;其三,它独来独往,从不与山中别的走兽为伍。三样并在一处,岂非妖怪?”
陶潜将竹简翻了一面,只道:“天有五虫:蠃、鳞、毛、羽、昆,人亦不过五虫之一,居于蠃虫之属罢了。飞禽走兽修养得久了,自然灵慧异于同类,正如人中有愚有慧一般,算什么妖怪?你若说它是妖怪,它还当你是蠢物。各不相犯,各不相扰,便是了。”
杨明当时将信将疑,如今回想起来,先生那话里三分是真,七分只怕是敷衍,他总感觉自家先生不是个寻常人。
想到此处,杨明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纠缠骑不骑的事,只安分地跟在白鹿后头下山。那白鹿步子倒是放慢了些许,也不知是否有意等他。
待出了山口,官道已在眼前。杨明拍了拍系在鹿颈下的布包,那里头铜钱叮当作响,心中自是欢喜。
他深吸了一口秋雨后清冽的空气,撒开脚步朝村中跑去,一面回头冲白鹿摆手道:“师兄,走快些!”
白鹿哼了一声鼻息,姿态从容地跟了上来,那模样倒像是个大人领着小儿上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