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取出三卷画,分别是父母、哥哥。
“这是他们七年前的样子。”
晏白看到拓跋骁小时候的模样,更加确定,骁瑶就是拓跋骁。
他只拿走拓跋恒和周玉宁的画像,迈出殿门时,秋风扑面而来。
晏白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去阴间,兴奋得整夜没睡,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体验。
可噬魂煞之事,闹得全家不得安宁,哥哥也去闭关了。
那一刻,晏白心里有个想法,阴阳有序,各司其职,不是一句空话。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去过阴间。
姐姐问他,“要去看哥哥吗?隔着石门,说说话也行。”
晏白摇头拒绝。
阴间对他而言,是不想触碰的心结。
就像姐姐,若她不是阴胎,没有鬼眼,噬魂煞就不会找上她。
一切因果,都有迹可循。
晏白踢飞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出老远,撞到廊柱,又弹回来。
他掉头去找萧元朗,萧元朗正在擦拭红缨枪,枪头锃亮,红缨如血。
“元朗,走,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去找瑶瑶的爹娘,他们过了黑水关,正往京城来。”
萧元朗拧眉,“黑水关距离这儿几百里,三条主路、七条岔道,沿途村镇上百个,怎么找?”
“笨啊,算脚程啊!”晏白用画轴敲他脑袋,“两个老人家徒步赶路,就算日夜兼程,一天最多走四五十里,何况他们还要东躲西藏。”
萧元朗把红缨枪往兵器架上一靠,转身去翻舆图。
反正太子指哪他去哪,别说算脚程了,就算晏白跟他说拓跋夫妻会遁地,他也得扛着铁锹去挖坑。
晏白手指舆图,顺着黑水关往南划:“你看,主路三条,但能避开官驿盘查的小道只有两条。”
“一条山高路险,老人家吃不消;另一条虽然绕远路,但有水源、能捕鱼,适合逃难的人走。”
萧元朗微微点头,“殿下这脑子,平时藏着不用,一用还挺灵光。”
晏白扬起下巴,“废话!孤是父皇亲生的,虽然偶尔被怀疑抱错。”
两人换上便服,从宫中侧门溜出去,一人一骑,直奔城南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