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的车道清得更宽敞些。
“来了来了!”阿宝眼尖,踮着脚往官道尽头望去。
先是几匹快马开道,玄甲暗卫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紧接着,一辆青篷马车缓缓驶来,车辕上坐着个握缰的少年,是萧元朗。
萧元朗穿着寻常的靛蓝布衣,明明风尘仆仆,但看到阿宝时,眼睛却亮得灼人。
马车在长亭前停下。
帘子掀开,晏白率先跳下车来,锦袍下摆沾着泥点子,他抬脚走向拓跋瑶,嘴角上扬。
“瑶瑶!”他轻轻握住她的指尖,“等久了吧?路上遇到场雨,耽搁了半日。”
拓跋瑶哽咽着说不出话。
这时,马车里又下来两人。
拓跋恒扶着周玉宁,夫妇二人虽面色疲惫,衣裳却干净得体。
周玉宁一眼看见女儿,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娘......”拓跋瑶扑过去紧紧抱住母亲。
阿宝悄悄退到萧元朗身边,用胳膊肘碰碰他。
“辛苦啦,萧小公子。”
萧元朗低头看她,冷硬的眉眼柔和下来,“不辛苦,殿下这一路很厉害。”
“哦?”阿宝挑眉,饶有兴致地等待下文。
萧元朗知道这丫头最爱听这些,他微微俯身,将十几日的险象环生、峰回路转,细细说与她听。
晏白扶拓跋瑶上车,让她与父母单独相处。
一家三口谁也没有提过去的担惊受怕,也没有细说逃亡的艰辛。
那些事,日后再慢慢讲。此刻,只需确认彼此安好。
车厢外,晏白骑上一匹马,开心道:“走!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