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忧心劳神,特赐了一支百年老参,给王大人补补身子。
王子腾跪地谢恩,双手接过那只木匣,送走钦差后,他回到房中,打开木匣——木匣中确实躺着一支品相极好的老参,个头饱满,须根完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而在那支老参下面,压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他展开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变了——
那是一页账册的抄本。
上面只列了一条记录,时间是去年三月,内容是郑源府上支出白银五千两,用途标注为“赠王子腾大人贺寿仪”,下方还有郑源府中管事的签字画押,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王子腾握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
他当然记得这笔银子。去年他过寿,郑源确实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名义上是贺寿,实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他当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原以为这件事做得隐秘,郑源也绝不会将这种事记录下来。可如今,这张抄本就摆在他面前,白纸黑字,无可抵赖。
他缓缓放下那张纸,沉默了良久,忽然苦笑了一声,他终于明白了——陛下根本没有打算用那本账册来大动干戈。
陛下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朕知道你做了什么,朕手里有证据,朕只是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用它。
这份悬而未决的威慑,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加让人煎熬。
他在空荡荡的书房中从午后坐到黄昏,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的叹了口气,“老了……真的老了。”
收到陛下的警告后,王子腾着实消沉了一段时日。
那警告来得含蓄却锋利,像一柄裹在丝绸中的匕首,不见血,却已抵住咽喉。
他闭门谢客数日,独自坐在书房中,对着墙上那幅先祖留下的字画,沉默地看了很久。那幅字上写着四个大字——功在社稷。是他王家先祖当年随太祖打天下时,御笔亲题的。
他望着那四个字,目光幽深——他不能坐以待毙,郑源倒了,三皇子废了,下一个就是他,他太清楚了。
几日后,他忽然开了府门,重新理事,却不再像从前那样主动与各路官员结交,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兵权。
他不是一无所有,他手里有兵。
他曾任京营节度使多年,京营中上上下下的将领,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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