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后来他被明升暗贬调离了权力中枢,但他在军中的影响力并未因此消散,军中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老人还在,那些他栽培过的旧部,如今有的已经升任要职,有的仍在京营中担任中高层将领,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人未必不会追随他。
除此之外,他有亲戚故旧,若联合起来,为子孙搏一个未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贾家是姻亲,史家是世交,两家虽然都已是风雨飘摇的破船,可破船也有破船的用处——只要他还能把这艘船扶起来,往上靠一靠,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铺开一张信纸,提起笔蘸了墨,先给贾赦写了一封信,措辞温和,语气恳切,像一个多年老友在倾诉衷肠,没有提任何具体的事,只是说自己近来孤寂,想与世兄叙叙旧。
又给史家保龄侯史鼐去了一封信,措辞比方才更隐晦,更像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的前程,像是顺带着提一嘴接下来的大计……
信纸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的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留下端正的字迹,每一笔都像在试探——这一步能不能跨过去,关键看盟友还敢不敢跟。
他还不知道答案,可他必须先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