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抬手拭去儿子眼角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决绝与筹谋:“这一点,娘早已想过。你不必担无故退亲的骂名,娘已经让人备好说辞,就说你近日梦魇缠身,太医诊脉,言明你命格与淼儿相冲,若强行成婚,非但你自身性命不保,还会克妻克家,给淼儿与战义候府带来血光之灾。”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的无奈:“咱们陆家主动退亲,以命格相冲为由,既保全了战义候府的颜面,让外人知道是陆家配不上淼儿,也让皇家抓不到半点把柄。皇上得知陆家与战义候府联姻告吹,只会松一口气,暂时放下对陆家的戒心,咱们便能争取喘,息之机,暗中布局,保全家族。”
陆景珩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母亲。
他知道,母亲向来心思缜密,此番安排,已是当下最周全,最无奈的办法。
可道理他都懂,心却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两半,一边是家族满门的性命,一边是心尖上的姑娘,无论选择哪一边,都要承受剜心之痛。
厅堂外,晚风卷起庭院里的海棠花瓣,簌簌落在窗棂上,像极了淼儿平日里轻柔的呼唤。
他想起三日前,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淼儿偷偷塞给他一方绣着鸳鸯的锦帕,脸颊泛红,小声说:“陆景珩,婚期定在下月中旬,我已经备好嫁衣了。”
那时他满心欢喜,握着锦帕,承诺会给她一场京中最盛大的婚礼,护她一世无忧。可不过三日,一切都变了。那些美好的期许,那些真挚的承诺,在皇权的压迫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睁开眼,眼底的挣扎渐渐被浓重的悲伤取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母亲,我去见淼儿,亲自跟她说,好不好?我想最后见她一面,跟她道个别。”
陆夫人看着儿子眼底近乎哀求的神色,终究是心软了。
她知道,这是儿子最后的执念,若是不让他去,怕是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她轻轻点了点头,叮嘱道:“速去速回,切记不可流露真情,只需按照命格相冲的说辞告知于她,莫要让她看出破绽,更莫要让旁人察觉异样。淼儿是个聪慧的姑娘,或许她会懂的。”
陆景珩重重地点头,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厅堂,翻身上马,朝着战义候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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