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静太妃说的那般,天子根子上是软的,懦弱的,是会推人出去替自己挡灾,承接自己的因果,生怕自己沾上哪怕那么一丁点是非之人。看他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可那畏缩、懦弱,躲于人后的本质不过是自私而已。好处他占得,但坏处、旁人的嫉恨,以及因那嫉恨而产生的报复后果他是半点不想沾的!
真是如静太妃所言的那般自私凉薄、冷情冷意啊!自己听命于这么个自私凉薄、冷情冷意之人,自是如同那群上柬的臣子一般无二,最终不过落到替人承接因果,用自己的命来替他承受那些报复的后果的结局罢了。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倏然看明白了的皇后垂下眼睑:想起来时路上遇到的鹿群以及那突然现身的神棍,又想起近些时日发生的那让人战战兢兢的‘司命判官’之事,忽地从未有哪一刻似现在这般希望天子也被套入这‘司命判官’的局中,叫他自己承担回去自己本该承担的因果的。原因无他,她……实在不想再伺候了,也不想再用自己的性命去替他挡什么因果了。
不管那‘司命判官’是人还是不是人,是什么厉害之人设的局还是当真有那自己不知的存在。皇后双手合十,心中喃喃着:若是这一次,能侥幸逃过这一劫,她不会再做那个乖巧、愚孝、懂事、顾全大局的女儿了。因为有些人……他不值得。
当然,她这临时抱佛脚的行为也不是那懦弱无能之人走投无路时的悲怆呐喊,瞥了眼一旁的静太妃,从这老太妃笃定的眼神中,她看到了自己生的机会。
若是放在平日里,老太妃走不出骊山行宫,这件事会彻底捂死,堵口成为地下坟墓里的秘密时,她这个活着的人证势必会被灭口的。可眼下……老太妃既这么说了,或许这件事已是捂不死的存在了。可若是寻常的捂不死,她这个知情人或许还是不能活命的。毕竟,只要她是亲耳听到老太妃说出‘陛下有个兄长,他非嫡长’这些话的,便是证实‘他非嫡长’的活生生的人证。
她此时求一线生机,倒并不是相信老太妃,毕竟老太妃的手腕她清楚。她只是想起了来时路上的野鹿阻拦,相信那布局之人的布局能为她求个生的机会罢了。
当然,她也清楚:若是侥幸得生,并不是仰仗于陛下的仁慈,而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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