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是暖的,手指是凉的。它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但它喜欢。
“嗯。”月隐说,“会了。”
灰烬林地的傍晚又来了。太阳从西边的山丘后面慢慢沉下去,把最后的光洒在这片沉睡了一千年终于醒来的土地上。桑树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根指向东方的手指。溪水在夕阳的照射下变成了橘红色,像一条流动的、发光的丝带。营地的炊烟升起来了,细细的、直直的,在无风的傍晚空气中笔直地上升,在高处遇到了一层逆温层,然后向四面散开,像一个透明的、慢慢融化的蘑菇。
曦在煮粥。今天是她在灰烬林地的第一个傍晚,也是她一千年来第一次在不是黑暗的地方生火做饭。她蹲在锅边,用长柄勺在粥里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搅着。她搅粥的节奏很慢,很稳,每一圈都搅到锅底,把那些快要粘住的米粒刮起来,不让它们烧焦。她的手腕很放松,勺子在手里像一支笔,粥是纸,她在上面画着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圆。
老魏蹲在她旁边,帮她看火。火太大了,他就往灶膛里加一把土;火太小了,他就用铁钎拨一拨炭灰,让空气进去。两个人没有说话,但配合得像是做了很多年搭档的老手。曦搅粥,老魏看火。曦加水,老魏添柴。曦尝了一口粥的咸淡,皱了皱眉,老魏就把盐罐递过去。曦加了一勺盐,搅了搅,又尝了一口,眉头展开了。老魏的眉头也展开了。
小砚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野菊花。金色的、橘色的、白色的,挤在一起,像一群叽叽喳喳的、不会说话的孩子。她把花分成三把,一把放在曦的脚边,一把放在老魏的脚边,一把放在灶台上,在粥锅的旁边。三把花在夕阳下闪着不同的光,金色的像曦的眼睛,橘色的像影刃的眼睛,白色的像月隐的手指间那道光。
小砚看着那三把花,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安静的、更深邃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弧度。她蹲下来,蹲在曦和老魏中间,三个人并排蹲着,像三棵挨得很近的树,根在地下纠缠着,看不见,但连着。
“妈。”小砚说。
“嗯。”曦说。
“爸。”小砚说。
老魏的手停了一下。不是被吓到了,是被这个字击中了。二十年了。二十年没有人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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