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搁下茶盏,帘外小丫鬟的声音恰在此时透了进来——
“刚下人来报,说李太医又往薛姝那边去了。”
燕临原本斜倚在椅中,闻言抬眼,眉眼间染了几分玩味:“你说是沈琅偷偷派去的,还是他自作主张?”
姜雪宁指尖轻敲盏沿,没有立刻答话。
窗外日光正盛,她的眉眼却沉静如水。
“沈琅派去也好,自作主张也罢,”她缓缓道,“我们只需知道他们的目的。”
燕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宁宁,你是说……他们定是为了保住那个孩子?那咱们不如直接把李太医扣下,叫那薛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说着,眼中已掠过一丝狠色。
姜雪宁却摇了摇头。
“我……我怀疑他们另有打算。”
她抬眼看向燕临,目光里藏着只有她知道的深意。
“燕临,你想——我们都猜到了薛姝吃的是去母留子的生胎药,李太医会不知道?他若告诉了她,她便不会想保胎。”
燕临挑眉:“不保胎?她的月份也不小了吧?那毕竟是她和沈琅的孩子,是她能母凭子贵的筹码。”
姜雪宁垂下眼睫,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不会想保的。”
她的语气笃定得近乎冷酷。
两世为人,她太了解薛姝了。上辈子那个女人不就是拿自己的骨肉来害她的么?
遭逢变故,一个人的生活轨迹或许会改变,可骨子里的东西——惜命,自私,永远不会变。
燕临看着她,忽然也静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一个念头掠过两人心头。
最狠的法子,往往也是最简单的。
燕临当即唤来安插在薛姝身边的暗卫。不多时,消息传回——李太医与薛姝那边,已有了首尾。
姜雪宁闻言,眸光一凝。
能让薛姝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委身于一个小小的太医……若非关乎性命,绝无可能。而从她如今的处境来看,李太医,倒真成了她最好的选择。
她抬眼看向燕临,眸中闪过一线锐色。
“燕临,赶紧多派人手盯紧李太医——”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道:
“我怀疑他们想……”
话音未落,燕临已接了话头。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落下,重叠在一起:
“狸猫换太子。”
狸猫换太子在宫闱之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们在史书上也有所听闻。
薛姝已入绝境,他们怎么会叫她轻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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