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瞒过李太医,姜雪宁是特地找高人易容了的。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外面坐着的就是看起来很寻常的妇人。
青布衣裙,素银簪子,微微佝偻着的背,还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妇人,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帘子掀动,一只手从帘子底下伸进来,搁在脉枕上。
李太医垂眼,三指搭上去。
滑脉。
往来流利,如珠走盘——是喜脉,月份不小了,至少七八个月。他正要收手,那脉象深处却透出一点涩意来,沉取无力,胎元不稳。
胎相不好。
他微微皱眉,又多诊了片刻。确实是喜脉,也确实是胎相不稳。气血两虚,底子太薄,这样的身子骨怀到这个月份已经不容易,若不好生调理,后面怕是要出事。
“多久了?”
“七个多月了,大夫。”帘子那边传来声音,带着点疲惫,像是真的被这胎折腾得不轻,“最近总觉着腰酸,夜里也睡不踏实……”
李太医点点头,这倒是对得上。月份大了,胎气下坠,腰酸是常事。
他又问了几个症状,姜雪宁一一答了,都是孕晚期常见的毛病——腿肿,心慌,有时候喘不上气。答得不算细致,但也都对得上,像是寻常妇人说起自己的病症,没什么条理,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正不是他想找的人吗?
李太医没再多想,他提起笔,在纸上写方子。白术、黄芩安胎,续断、杜仲固肾,再加一味当归养血,一味砂仁理气——都是他开过无数回的方子,闭着眼睛也不会错。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着。
帘子那边安安静静的,那人就坐着等,偶尔能听见衣裳窸窣的轻响,大概是换了个姿势。
“先抓七副。”他把方子推到帘子边,“一日一剂,水煎温服。七日后记得来复诊。”
“多谢大夫。”
帘子底下伸进来一只手,接过方子。那手有些浮肿,指节处按下去会留下白印子——是孕晚期常见的水肿,和他诊出来的脉象对得上。
帘子掀动,燕临扶着姜雪宁离开。
“燕临,方才这李太医诊脉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你的假药和那易容术不是盖的,那老头肯定把你当成了寻常即将临盆的妇人。”燕临弯腰帮姜雪宁摘掉绑在腹上的假肚子。
他当时说找些轻的棉花塞一下就行,姜雪宁非说李太医不好糊弄,要做这样连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