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杀。”
我切切问他,“大表哥,我们的人怎么杀得出去?”
大表哥微叹一声,“杀不出去,要也杀。”
继而抓着我的手,“昭昭,你走吧!顾季送你一路往西,会有人接应你!”
我抓着他的手,眼泪在眸中凝着,“大表哥,我不行!”
“稷昭昭,永远不要低估你自己!”
他捧住我的脑袋,俯首不由分说地吻住了我。
“你一个人,就有强大的力量!”
我的眼泪滚下来,我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吗?
也许大表哥是对的。
也许人本就如此。
有依靠的时候,随波逐尘,逍遥自在。
没有仰仗的时候,一个人就得苟全性命,绝地求生,因而就会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而人这一辈子,能够完全把自己托付出去,真正什么都不必费心,什么都不必去管,能有几次,又有多少人?
“大表哥,我们一起走!”
他把大氅披在我身上,眸中含着万千神色,“不杀萧铎,我心不安!”
唉,又是杀萧铎。
我原先与大表哥有一样的志向。
很久之前,也不记得是多久了,我曾在郢都起誓,不杀萧铎,誓不为人。
又是在什么时候,我竟动摇了自己的志向,把这样的志向甩在了身后,许久再也不提了。
未婚的夫君志同道合,我原该十分欢喜。
人怔忪着兀自出神,大表哥已把刀塞给了我,“握牢了刀,护好自己!”
他们都教我要握牢刀柄,可我........
谁愿意握牢刀柄,在这乱世中厮杀,谁不想做个无忧无惧,被人侍奉的贵女。
马车门开着,吹进来寒风,吹得我发丝凌乱,吹得我眼角止不住地滚下泪来,“大表哥!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问大表哥的话,他一向没有不答我的。
不管答什么样的话,应也好,不应也好,正面回答也好,避而不谈也罢,终究是有回应的。
可这一回,大表哥没有给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