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两位县官,陈立也未闲下来,开始琢磨扩建房屋之事。
去岁家中添丁进口,又买入了不少家奴丫鬟。
虽然扩建两次,但老宅已然拥挤。
虽然这里建房,并无前世那般繁琐的宅基地审批和土地合规审查手续,都不用报备,在自家田地之上便可起屋。
但陈立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在原址基础上扩建翻新。
毕竟在此居住数十年,一草一木皆有感情。
更何况,镜山乃至整个江州,多为平原,虽有山峦,但历经多年砍伐,山上早已难寻合抱之木。
建造大屋所需的主梁、大柱等巨木良材,本地根本无从寻觅,需从南方山地长途贩运而来。
用量少尚可,县城及周边集市或能零星购得。
若要大兴土木,所需木料庞大,恐怕搜罗附近数县也难以凑齐,只能从长计议,慢慢筹措。
陈立召开族会议事,提出欲出资购买陈永孝家的宅院。
以他如今在族中的威望,自然无人反对。
翌日,陈立便找来工匠头目,准备先将陈永孝家的旧宅院修缮整理,用作过渡。
……
贺牛武院。
夕阳的余晖将高耸的钟楼染成一片暖金色。
铛……铛……铛……
九声钟响,悠扬而沉浑的钟声自楼顶荡开,传遍武院各个角落,宣告着这一日修行与课业的终结。
陈守恒收敛气息,稳住撞钟的巨大铁杵。
三个月的武院生活,已让他习惯了这每日的职责。
不多时,脚步声自身后楼梯响起,不疾不徐。
陈守恒回头,见来人正是同学兼同僚宋子廉。
他年约三十,面容敦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袖口甚至有些磨损的青色直裰,步履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守恒贤弟,辛苦了。”
宋子廉走上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略显陈旧但边角平整、保存完好的线装簿子,双手递过。
“这是今日王师讲授西域舆地志的笔记。只是……王师学识渊博,讲课时兴之所至,常天马行空,语速又快,愚兄笔力有限,只勉强记下些要点,其中多有缺漏错谬之处,贤弟姑且参考,莫要见笑。”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陈守恒接过笔记,入手便能感到纸页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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